0201-11
裁併國小爭議：錯誤決策，真的比貪汙更輕嗎？ 怪老
日前翻閱學校通訊名冊時，赫然發現屏北某所國小，全校學生僅 16 人，卻配置 10 位教師、2 位職員與 1 位校長，行政與教學人力合計 13 人。
若以目前公教人員薪資結構粗略估算，僅人事費用每月即超過80萬元，換言之，平均每位教師僅對應 1.6 名學生，以非原民或離島學校來說，其師生比幾近失衡，如同一對一的高價家教模式。撇開該校校長、教師及職員是否盡責不說，關鍵點這樣的資源配置，是否對孩子的學習成長是有助益的？面對裁併學校與否公共政策的適切性與正當性？該裁哪一校？該併入哪一校就值得商榷。
我們常說，「錯誤的決策，比貪汙更嚴重。」因為貪汙侵蝕的是金錢，而錯誤決策侵蝕的，則是制度、信任與未來。以裁併校為例，縣府教育單位的評估，是否納入財政支援體系、民政人口潛勢發展、社會社區弱勢組成、學校所處是否安全等等內控因子，最後，是否曾針對此類極端失衡的校務結構進行系統性評估？相關結果，又是否曾正式向縣府決策層提出「完整」、「真實」的報告？
微型學校裁併的荒謬現場：標準失靈，決策失序
更令人不解的是，在裁併政策實務操作上，呈現出高度矛盾與明顯不公。十數年都是如此，以政治力及個人偏好介入學校的裁併。
就拿兩年前為例，屏北地區一所交通便利、學生數約 40 餘人的小學，被列為裁併對象；反觀一所學生人數更少、地處偏僻的微型小學，卻反而成為「併入學校主體」。當時，效益評估認為裁併學校的學生轉入併入學校後，人數將可達到70人，也可保多年不被裁併，這種偏離正常思維的想法，到底為什麼？然而，裁併的過程未能合理說明大校被併入小校的理由，導致社區的抗爭，裁併結果更耐人尋味——被裁併學校學區內的學童，幾乎全數轉往 該鄉中心國小就讀，並未如評估結果進入那所理應承接學生的偏鄉小校。除外縣府每學年還要給每位學生交通補貼1萬元。如今這所秀珍型的小學學生目前有16人，下學年度能否達標到不裁併的數字？有待該校教職員工努力招生。
以往的裁併邏輯，究竟依據何在？若裁併標準真以「學生人數」、「交通可近性」與「教育效益」為核心，為何最終結果卻完全背離家長實際選擇與學童就學動線？
更嚴重的是，這樣充滿爭議的決策，從未見任何決策者負起政治或行政責任。反而坊間盛傳，教育處高層為順應民意代表指示，在缺乏充分專業論證下倉促拍板，罔顧教育現場的真實需求。或許，高層授意，但教育處正副主管都曾是處內科長出身，對於裁併校規定、校舍安全及裁併實際成效，應該都很清楚。裁併過程，是誰一昧傾向單方面而未將評估事實完整呈現給高層決策？最終，落得學校被裁併，校長也因此事件背負雙方罵名而被迫退場，但卻無人為錯誤決策公開說明或檢討。從今年更新的教育處學校通訊錄中所標示學校的人數中，正靜靜的說明了這一場的荒謬。
為「被裁併學校校長」說句公道話：誰才是真正該被究責的人？
類似情節，亦曾發生於數年前內埔地區另一所客家小校。
該校裁併後，不僅學校消失，校長也被撤換、回任教師。據聞在併校說明會上，有地方民意代表態度強硬、言語失序，對教育行政高層出言不遜。然而，這筆政治壓力帳，最終卻被記在「受裁併學校校長」身上。
甚至有教育高層私下表示，反對併校的抗議標語出自該校長之手。此一說法，實在難以令人信服。校長由縣府派任、薪資由縣府核發，在體制內本就進退維谷，如何可能公然帶頭對抗長官與民代？
另有傳言指出，教育處長曾要求該校長「事先溝通」民意代表。試問，校長是當地人嗎？該民代是該選區的代表，校長何來權力與立場要求其噤聲？要事先溝通民代的應該是教育處長等官員才是，即便是縣長，也未必會做此嘗試，更遑論一位「官小位微」的基層校長。
最終，在權衡下學校併入他校，改成分校，然而這位熟悉弱勢學生扶助、深獲社區辦學肯定、但卻因社區不願學校被裁併的聲音影響到縣府而受到波及的校長，卻被貼上「辦事不力」的標籤，黯然回任教師。
被消耗的專業與熱情：制度何其殘酷？
這位校長在多年後被借調至教育處，長時間投入行政工作，早出晚歸，兢兢業業。然而，在114年的校長遴選中，該期新任儲備校長竟然「全數通過」遴聘的情況下，他卻再次與獲聘機會擦身而過。致讓教育界同仁及地方人士為這位被抓回任的校長抱不平。
教育圈內對這位未再獲得遴派之事議論紛紛。有人直言：若無意讓其回任校長，何苦反覆借調他到教育處當「長工」、消耗其專業與熱情？ 官員們不是也常講的「遴選是為學校找校長，不是為校長找學校，是否遴選委員認為沒有一所學校適合他來做塘塞做藉口？教育處應該把理由說明，這不僅是對其個人的不公，更是對整體教育人力資源的嚴重浪費，甚至影響了教育處未來遴選校長作業（從今年的校長甄選報考率及錄取率來看，是否說明了教師對擔任校長的意願正在降低之中）？個人認為教育處應慎重處理，勿再讓流言滿天飛，進而降低了教師對教育志業的信心，進而影響屏東縣教育的發展。
結語：錯誤若不檢討，制度只會一再傷人
回顧過往，教育處官員常因誤判或「私心」、卸責及不作為而使校長蒙受不白之冤的案例，並非單例。裁併校茲事體大，應依法審慎處理，面對屏東的整體環境，人口外流、少子女化的趨勢就是一大危機，裁併校未來勢不可免。然而，問題不在單一事件，而在於：錯誤決策缺乏檢討機制，承擔後果者卻往往不是決策者。若要追究責任，可請縣府政風處協助調查是否有違失？！以免讓縣長無端的背上莫須有的「黑鍋」。
怪老也曾經被聘為『校長遴選委員』近幾年來遴選作業負面的傳聞也聽了不少？！為此誠摯期待新任教育處陳處長，能以制度改革的高度，重新檢視校長遴選與裁併校決策歷程，調閱以往相關會議紀錄，以釐清責任歸屬讓流言能嘎然中止。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還給被犧牲的教育工作者一個公道，也為屏東的教育治理，找回最基本的專業與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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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國小停辦公聽會 家長:廢校等於廢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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