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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汙染教育、官員霸凌校長的環境下,真的能辦好教育嗎?


在政治汙染教育、官員霸凌校長的環境下,真的能辦好教育嗎?

圖為長崎市原爆80周年和平祈念儀式。附件為原爆受害者全球都能通用的免費健康手冊。

年逾八十五,近來陸續得知許多與我同齡或前後的老同學、老同事、老朋友,有的因年邁罹患阿茲海默或帕金森氏症,有的已向這個世界揮手告別。面對生命自然的定律,我並不會感到恐懼,只覺得順其自然即可。畢竟當年原子彈轟炸長崎後我能夠得以倖存,到如今又多活了八十個年頭又5個月,人生的旅途早已足夠;若上天召喚,也已無愧無憾可言。

然而,我個人雖看淡生死,心中卻仍有牽掛。回想民國三十六年七月自日本遷回屏東後,這片養我、育我、教我的母土家鄉,我長大後究竟回報了什麼?正因這份心念,加以曾經在教育界服務多年之後投奔我喜好的新聞工作,其中讓我無法釋懷的是目前教育界的種種亂象,曾經領過十多年的教師薪資的我能坐視不理莫不吭聲?

一、政治染指教育:從創辦「阿猴新聞網」開始控訴

回顧蘇嘉全縣長任內,屏東教育可謂亂象叢生。十四位校長為攀附上級,幾乎夜夜出入餐廳飲酒作樂,彷彿把教育責任在下班之後就拋之腦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們幾乎每夜都到中正路尾某餐廰飮酒作樂以歡度「美麗人生」。可惡的是聚會前竟會點名「非兄弟圈」內的校長前來埋單。哪時怪老我雖已非教育體系內的老師,已轉行擔任了媒體高幹的職位,但面對如此敗壞教育風氣的行徑實在看不下去,為盡媒體人揚善揭惡的職責,因此才另行自費創辦了地下刊物《阿猴新聞網》,公開呼籲當政者正視教育沉淪的根源。

經過一段時日之後,由於連續的評論,果真引起縣府與民代的「關切」。某日,蘇府派出最得力的李姓大將告知:「2N即將被換掉,請你停止漫罵。」我當下便回應:「等2N真的走了,我自然停止正義之呼聲。」後來蘇縣長北上中央擔任要職,遺缺由副縣長吳應文代行,改派2N至偏遠的地區某國中擔任校長職務,那所國中雖是偏鄕草地,但14「門徒」還未改初衷,會經常前往探望虛寒問暖。這固然有情有義,但教育不是講江湖義氣的場所,校長難道不該把時間用在思考推動校務進步方面?

這種「有情有義」的舉措本應大力表揚才對,但一想到上班一週六天之後,不好好休息或思考教育及校務推動理念,而遠赴偏鄉去侍奉那位曾對他照顧有加「老長官」,所以怪老又看不下去,因此阿猴新聞網本着初衷繼續漫駡,在看不慣這種PLP的怪象,《阿猴新聞網》仍繼續秉持初衷,揭發亂象,撥亂反正直到在2N到職半年的日子,終究悻悻然的曲終人散,漸歸平靜後才暫告一段落。

二、拒絕噤聲:從地下刊物到正式報刊

本以為義務已盡,準備讓《阿猴網》就此落幕。恰巧在縣府遇見曾一起在潮州任教的舊識宋、鍾兩位國中校長,他們笑着說:「繼續寫吧!不然老人癡呆會提早找上你。」在他們鼓勵、勸導下,我決定正式申請立案,讓《阿猴新聞網》從地下刊物轉正,不僅有電子報,還定期出版紙本報刊─『阿猴週週報』。既然人生在世的日子所剩不多,能替教育再盡一分力,也算無憾、也算值得。

三、從顏慶祥到王慧蘭:改革的希望與無力感

2N告一段落後接續教育局長的人是顔慶祥,他在百廢待興的工作中逐漸步走向正軌,然而荒蕪多年的亂象總算逐步正向前進,百廢待舉的改革工作難以一蹴即成,但改善的進度是有目共睹的,在他任內我怪老曾被聘為校長遴選委員,但很是不愉快的事,是有位對台灣母語有研究並有深度認知的陳姓儲備校長,在遴選時我用了約25分鐘的專業發問,結果對答如流,經全體遴委的同意圏定這位候選校長遴派至屏北某大校當校長以利推動河洛母語。可是兩天後顔局長碰到我即說,是否先讓這位校長到恆春半島任職4年後再派他到屏北那所大校?當時我內心不爽的反問:遴委們都同意的事,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權力說改就改?顔處長支吾許久後,終於說出答案,道出是如今被尊稱為「King of Heng- Chun」的那位大人物的意見。

顏局長之後由高師大教授邱鴻麟接任,由於他體衰多病,在他任職期間,無法看見建樹,只當了一年的局長就因病魔纏身,最終就辭職養病。

從王慧蘭 開始職稱由局長改稱處長

潘孟安高票當選縣長之後,他也知道要辦好教育就要禮聘有高學歷的大學教授來擔任教育局處的首長。接任的王慧蘭處長(由局改處)雖努力整頓多年累積的沉痾,的確讓教育氛圍大為改善。但政治干預延綿不絕,使她無法完全施展其改革抱負、壯志難伸,只當了3年的處長,就回到屏東大學從事教學研究工作。

四、教育處長輪替不斷:政治壓力下的無奈與崩壞

王慧蘭處長一走,潘縣長就找來擔任國小校長多年的江國樑來當處長,或許他未曾有過縣級龐大行政處理經驗,雖如履薄冰小心異異担起這一沉重的任務,由於天不從人願,加上政治嚴重汚染教育,導致力不從心,校長遴選受到外在民代的壓力就出現許多不公的現象,由於怨聲載道,閒言閒語處處可聞。在這一種政治汚染教育的環境下,任期屆滿4年就下台一鞠躬,未能留下任何亮眼的政績可言。

周春米縣長就職時找來屏東大學年輕學歷高超的教授劉育忠來担任教育處長,但對屏東教育長期受到汚染情形下,在議會質詢受到重磅壓力,「雙手被綁」在無法發揮才華的環境下,在他任滿半年之後只好拍拍屁股走人,回到屏東大學當他的教授去,這樣的人才留不住實在太可惜!

劉處長無法施展理念之下退職,或許在時間上較為倉促,因此就由副處長楊英雪臨危授命接續主管職務,教育處在長期受到政治污染的悪劣影嚮下,屏東縣的教育文化悪劣到馨竹難書,楊英雪處長在這種環境下中流難砥柱,加以處內有形無形的派系林立,不「同流合污」否則被排擠!再者在地方受敬重的校長到縣府洽公也被無禮(理)對待,甚至研習時遲到的校長被拒於門外部的進入會場,如此羞辱校長的舉措被視為習以為常,不禮貌的官僚作風所在多有,受辱者噤聲,深怕考績受影響。今年新任處長到任,打考績的實際工作應沒參與,所以考績被評為乙等的校長少到只有3人令人驚訝!有異於往常任憑主管「自由心證」胡亂評定造成一大串「榮獲乙等」數量大減。

在6月間,我怪老懇請行將退休的校長們,能把屏東教育應興應革的撰文投稿阿猴,雖然他們滿口答應,但他們7月31日退休後,等了2個月卻未見來稿,於是電話詢問他們何以爽約?所得的回覆是還沒拿到考績,實在「莫敢放肆」?這種讓校長心驚膽跳的「考績」陰影一直佈滿在每位校長的內心,如同戒嚴時代的戲碼一樣重現。【外縣市退休校長考績一般都是在退休當天發放,相信陳處長屏中退休當天就拿到考績了】

屏東縣校長考績是否被公平的評定?只有天曉得,以酒駕被警察攔獲的,在去年傳說有兩個,其中有位是7~8年前當老師而現職為校長竟然被提案處分了,另外一位是校長任內發生,但可能有長官「庇護」竟然平安無事,列入甲等行列,而那位被算舊帳的校長考績列乙等,這種做法若是真實,公平何在?近兩年來校長遴選公平嗎?喝咖啡以醒腦而能愼重填寫「志願」的現職或儲備校長,大都能順利獲派出任,而今年的儲備校長在遴選前一個禮拜,我曾斷言有8名會『心想事成』獲派,果真,全數獲遴派,因而外界都懷疑這些獲派校長是某位官員的「子弟兵」?在此怪老呼籲,若明年要再禮聘那些誇誇其詞,說要當教育處永久志工的人當校長遴選委員的話,也請把高齡的怪考列入「禮聘」的名單中。

致於其他被列為「子弟兵」的成員,不是超過二任就是被派到較為「方便」通勤的地點,致於認眞辦學一任到期而想繼續留任再努力拼鬥的校長,由於乏人「照顧」就被任意糟踏,派到從未曾想去的學校!這種打擊士氣的作法對嗎?縣長在校長會議上不也是曾對校長們説過要做校長們的後盾嗎?而你的教育官員如此官僚作風不該被追究嗎?甚至若追查怪老所言真實無虛的話是否在下次校長會議時能向全體校長表示「致歉」?!

屏東的教育多年來深受內部派系與外在政治污染,優秀的教育工作者被壓抑,正直的校長被打壓,好官員被迫調離。如此環境下,要談教育發展,無疑是奢談。怪老我雖已臨垂暮之年,但仍希望屏東的教育能脫離政治的枷鎖,回到「以孩子為本、以專業為重」的正軌。但願新任處長大刀闊斧的把不適任官員的職位調整一下。

所以若明年仍要禮聘那些自稱「願意當教育處永久志工」的人當校長遴選委員的話,那麼也請把我這位高齡怪老列入名單,我願意用人生最後的歲月,繼續替教育界發聲,當個務實公正的『教育義工』。(待續)